《熱鬥小馬》是不少觀眾的童年回憶

《熱鬥小馬》(也譯《閃電怪馬》)是一套甚有名氣的有趣作品,是不少觀眾的童年回憶。人物外型滑稽還有的搞笑荒誕,需要熱血時也十分精采,是一套娛樂性十足的作品,不過從某些日本人心目中而言,它竟然是一套「色情及兒童不宜」的作品?

如果要從動畫說起的話,作品內容本身或許沒有太大問題,只是動畫版的片尾曲「風評被害」:因為片尾曲第一句「ウマナミなのね」已經糟糕到不得了。
ウマナミ 是刻意片假名化的,如果換回平假名就會是「馬並み」,照字面解釋的話就姑且就是「和馬一樣」,不過為甚麼「和馬一樣」是糟糕?我們以就像古代色色小說《肉蒲團》來想像,未央生為了追求自己的「大」就換過狗、馬、驢鞭,這個幻想同樣可以套進「和馬一樣」。對,「馬並み」的意思就是暗指就是「那話兒和馬一樣大」。
你可以想像一套全年齡向作品,小朋友看了之後,上學總是唱著「我的那兒和馬一樣大」,那對家長和老師來說,還真是尷尬到不得了。之後你順著日語歌詞就會見到「要給你看大大的,又黑又硬」的甚至是「很持久」的東西,你就發現全首歌近一半其實都在開黃腔。
不少日本孩子小時候不懂這句諺語,一唱起熱鬥小馬主題曲,被家長罵個半死,當時日本師生當然對該首歌曲頗有意見,投訴《熱鬥小馬》少不了,小孩子卻感到一頭霧水,長大才知道那是黃腔兒歌。
小時候看到拉屎藏 (うんこ たれ蔵) 的生涯故事,大概只會覺得誇張荒謬但是可愛有趣,也很多和便便相關的笑話,不文而且有點髒,然而它的「兒童不宜」不只在表層。
當觀眾成為大人後再回顧,背後故事的洋蔥卻漸漸滲出:首先拉屎藏雖然媽媽有名馬血統,但一般而言拉屎藏基本上就是一個基因變異的「畸胎」,以馬的標準而言,實委長得「難看」,你看拉屎藏對比起媽媽以及宿敵小瀑布以至其他馬,拉屎藏根本就「馬沒馬樣」,所謂的母幹並沒有為他帶來甜頭,乃至那顆大心臟也是有反效果。
再者拉屎藏的牧場經營困難,生母要拿去還債要被賣走,他尋獲母親後想要回歸對方懷抱,卻被「改嫁了的媽媽」對自己說,我是為你能堅強獨立才不認你做兒子!
或許讀者看到這裏,就無緣無故覺得一種苦澀就滲了出來:是的,農業世界要賣走家畜多麼稀疏平常,動物世界不認「前夫之子」也是時有發生,拉屎藏的故事本身就是日本傳奇馬匹玉藻十字生平的改寫,並非憑空幻想,只是大家會發現,一匹馬的故事就算半直述半擬人化,人間的悲涼還是抹不去,明明就是搞笑漫畫,卻總是讓人如坐針氈。
在部分觀眾眼中,他們其實是看著一個孤兒遭到生母用很爛的理由當面拋棄被迫長大,母親改嫁,自己當人球,自慚形愧的孩子被迫進入賽場和成年人進行不公平地競爭的故事;更不要說故事那些反派也在賽場上用各種手段陷害拉屎藏,才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,不管你是甚麼 80 後 90後,他們要做的就是不擇手段安座寶座上永遠勞役他人,只是一切都借動物之口去表達而已。
用今天的標準來說,以上的內容背後隱喻還真是十分「兒童不宜」,大概會因為意識形態而遭下架;雖說後來作品為了豐富故事,拉屎藏多了個妹妹牧場子,甚至在動畫更讓本應為拉屎藏犧牲的老鼠忠兵衛生還,不過就算多了個妹妹,拉屎藏也是庸碌命,牧場子本身脾氣也不好,也很缺乏母親的照顧,無論怎麼看熱鬥小馬都似乎都在隱藏著平民們的唏噓。
就算種種「兒童不宜」,熱鬥小馬的精采卻是瑕不掩瑜的,它也遵從著以弱勝強這種人類天然喜歡的故事特質,講述一群失敗者拉雜成軍,奮鬥向上。這種最為草根的原始熱血,自然能夠感動各個年齡層的觀眾,滑稽的畫風更為它帶來了獨特的醍醐味。
的確,盡力奔跑,跨越各種內在外在的不公平,抵達終點並贏得勝利,對於草根的民眾來講,沒有比這樣更傳奇的故事了吧?
再來撇除主題曲黃腔的部分,結合其他歌詞不難看出,這首歌是一個大叔自嘲自己只有那兒大,沒有名譽地位,也沒有鑽石黃金,但他仍然希望男女雙方能「坦承地骯髒」相對,永不分開;這種低俗但純潔的浪漫,就好像周星馳電影的喜劇愛情觀:醜的髒的(及逝去的)或許才是你身邊的真愛。而《熱鬥小馬》的中心思想大概就是那些「不美麗」人們的人生經歷。
文 /文柏
備註:粵語排毒版
就著香港觀眾來說,大家會聽過他的廣東話版主題曲做馬仔,這首粵語填詞作品頗為諧趣,主唱黃子華自己也十分喜歡,歌詞也滲透著戰後香港人白手興家神話的價值觀,相比日本版總是在說「那話兒」,粵語歌詞相比原版真的是超級正面又勵志,不過香港而言,《熱鬥小馬》的兒童不宜,據說是因為題材涉及賭博而被安排深夜播放。